救了一個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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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了一個人……
韓柳絮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，而旁邊站著十五六歲的她，她看到自己拿著刀站在旁邊哆哆嗦嗦：“你……你放開……她，你放開她。”
可是這個聲音起不到絲毫的震懾作用，韓柳絮看得心急，她對那個膽小的自己說：“你怕什麽？殺了他！”
那個膽小的自己卻回頭看向自己，一邊搖頭一邊哭：“我要回家，我殺了人還怎麽安心回家啊？”
“回家？”韓柳絮恨鐵不成鋼地罵，“回個屁？如果真的能回家早就回家了，何至於等了十幾年？”
可是下一秒那個被人壓在身下的人就變成了膽小的自己，她直接手起刀落結束了那人的性命。
而後連滾帶爬到遠處，口中不斷說著：“我殺人了……”
看著那個曾經膽小的自己害怕的模樣，韓柳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不知道為什麽，手上沾滿了鮮血。
轉眼間，場景轉換到了學校，忽然一聲尖叫，周圍同學的視線轉向韓柳絮，大家看到滿身鮮血的女孩站在他們中間，而在她的腳邊還有一具穿著古裝的男人屍體……
“韓柳絮……你……你殺人了？”
韓柳絮？女孩低頭看著自己別在衣服上的胸牌，上面的名字寫的是——宋秋朝。
女孩搖頭否認：“我沒有，我不是，我是宋秋朝，我不是韓柳絮。”
“可你就是韓柳絮啊。”那個人說著還將桌子上一面不大的鏡子遞給她，“你看，你怎麽會是宋秋朝呢？”
她看清了鏡子裏面的人，她的頭發是學著古人盤起來的，衣服也是古裝……
尤其是那張臉，明明那麽年輕，可眼神十分滄桑……
韓柳絮睜開眼，意識到自己還在做夢，最近放松下來，夢一個接著一個向自己襲來。
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聲音大了還是白桓沒睡著，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“沒事，做了個夢。”
門外的白桓聽到這裏很擔心，最近韓柳絮沒有休息好，她似乎一直都在做噩夢。這幾天他觀察了，發現韓柳絮噩夢醒來後，再也睡不著了，就那樣獨坐到天明。
他不是醫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，站在門外的人背對著房門說：“你睡吧，我就在門外。”
韓柳絮想，你站在我床邊都沒有用，我是精神狀態有問題，一般的醫生治不好我的，你又不是精神科醫生，你……
“多謝。”韓柳絮的聲音不大，還有一些沙啞。
白桓聽得到裏面的聲音，他知道韓柳絮一直都沒有睡……
白桓還想在此地多留幾天，至少能讓韓柳絮休息好，卻被韓柳絮拒絕了。在潘娘子和王郎君新婚的第三天，兩人辭行，繼續趕路。
傍晚，他們看到了一處破敗的房屋，怕房子一個不小心倒塌，便沒有進去，就在院子裏暫時停留一晚。
白桓去打獵，韓柳絮留在原地生火，看著燃燒起來的火堆，韓柳絮的思緒越飄越遠，她在想如果明天一睜眼就回家了，父母會怎麽樣對自己？
“救命啊……”
如果時間流逝是一樣的，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……
“放開我，救命啊！”
這次的聲音很大，似乎就在韓柳絮的身邊，這也讓韓柳絮回過神來，她看向四周，盡是些倒塌的房屋，難道剛剛的聲音是幻聽？
“救命……”這次韓柳絮聽清了，是有一個女人在喊救命，只不過這次的聲音被人堵住了。
白桓才剛剛出去找食物，韓柳絮不敢想一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會遇到什麽事，抓起身邊的棍子，順著聲音的方向摸過去。
韓柳絮看到一個女人被人壓在身下，周圍沒有人，韓柳絮猛然間想起自己的小師妹。恍惚間，她好像看到了小師妹……
韓柳絮的木棍舉起，想要救出女人，一柄刀比她更快出手，是白桓，他拎著一只野雞，手還保持著投擲的動作。
男人擡頭看到白桓，他伸手去摸後背上的刀，卻碰不到，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向四周看去，而後直直倒在地上。
女人立即起身，周圍只有白桓和韓柳絮兩個人，女人躲在韓柳絮的身邊，不住地顫抖。
白桓看了韓柳絮一眼後，去將刀抽出來，女人還在害怕，他不再靠近：“我在周圍，有事大喊一聲，我會過去。”
“好，你也小心。”
韓柳絮將女人帶走，坐在那堆火邊，女人還在顫抖。韓柳絮輕聲安慰：“沒事了，你……你的家人呢？”
女人看上去很年輕，衣服是破舊的，韓柳絮看得出，她應該也是逃難的。只是為什麽只有她一個人？
“我……我的家人，他們……他們死在……死了……”女人想到家人的樣子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“全家就只剩我一個了……”女人降頭埋進自己的膝蓋，聲音很悶。
這一路上都是逃難的人，韓柳絮見過太多太多了，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女人，只好去到女人身邊，伸出手將女人抱在自己的懷裏。
“都過去了，你沒事了……”
真的沒事嗎？其實兩人都清楚，不可能的。她獨身一人還能去什麽地方？如果能跟上逃難的大部隊，興許還能保證安全，但也只是沒有自尊的活下去。
她和家人遠離大部隊，就應該是這個原因吧。
而女人也只是保住韓柳絮痛哭。
女人的聲音很大，白桓以為這邊出了什麽事，過來時就看到韓柳絮坐在那裏抱著女人，什麽都沒有說。
那只野雞已經處理好了，白桓問：“餓了吧？吃點東西。”
女人聽到白桓的聲音立刻從韓柳絮的懷裏出來，她背對著白桓，身體還在顫抖。
接過結果整只雞，分了一半給女人。女人看著韓柳絮吞了口口水，看著韓柳絮。
“你吃吧。”
女人這才抱起那半只雞，大口大口吃了起來。看樣子有陣子沒好好吃過東西了。
白桓不敢打擾，於是遠遠坐著，韓柳絮看著白桓的身影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，說實話這只雞也沒有那麽好吃，忽然想吃炸雞了，真的好像回家啊……
這種詭異的場景持續到第二天，韓柳絮和白桓準備走，那個女人卻留在原地，無論韓柳絮說什麽，都不願意走。
“所以，你怎麽想的？”韓柳絮不明白女人在想什麽，至少往前面的鎮子走一走，留在這裏很危險。
女人一直低著頭不說話。
白桓看著女人的樣子，想到了什麽：“你，是不是在前面的鎮子做了什麽？”
女人聽到這話全身都在抖。
韓柳絮遮住白桓看向女人的視線，她蹲下來問：“你在前面的鎮上遇到什麽事，對嗎？”
女人一直不說話，韓柳絮也就一直等著她的回答。
兩人都在看著自己，女人實在是拗不過了，她才點點頭。
“殺了人？”韓柳絮試探的問，她想不到除了殺了人，還有什麽能讓逃難的人害怕。
誰知女人聽到殺人後的反應特別大，她猛地一下擡頭，用力搖頭：“我沒有，我不敢。”
“那是為什麽？就算不想去前面的鎮子，我們再往前走一走。”至少不能留在這裏。
白桓看著女人忽然問：“你應該有弟弟吧？”
女人聽到這裏瞪大雙眼看著白桓，隨後低頭，等了好半天她才搖頭。
“你將弟弟賣了？”白桓繼續問。
韓柳絮就算最近休息不好反應遲鈍，也察覺到了女人的不對勁。她嘆了一口氣對白桓說：“這裏交給我。”
白桓深深地看了那女人一眼，這女人不會功夫，應該不會對韓柳絮造成威脅，這才看向韓柳絮：“你小心。”
等白桓走遠後，韓柳絮說：“你父母很偏心弟弟？”
女人沒有說話，但她像是想到什麽一樣，全身都在顫抖，應該是在哭。
“不會有人怪你的，你若是不想去前面的鎮子，可以去徐州。我們打算去到徐州歇歇腳。”
想到白桓對女人說的話，韓柳絮搖頭嘆氣：“那人說的話你不要在意，他的意見沒有參考性。”
過了好久女人依舊沒說話，白桓都忍不住走過來看情況，他幾次想開口都被韓柳絮用眼神趕走。
“我活不下去，他還那麽胖！”女人的聲音忽然間傳來，讓韓柳絮有點不知所措，她轉頭看到女人一臉憤恨的神情，沒再說話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，都逃難了，他們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。大家都吃不飽，人家父母是怎麽做的？”女人不裝了，露出自己原本的樣子，她長得很漂亮，可是說到家人，整張臉都變得扭曲，“我父母是怎麽做的？”
完全沒有邏輯的話，白桓聽懂了，韓柳絮也能明白個大概。
“他們要我不吃留給弟弟，他們甚至還把姐姐賣了，給弟弟換饅頭。”女人哭著笑著，“他們都快餓死了，都舍不得吃一口飯，全留給那個十歲不到的孩子。”
“他們甚至要我，甚至要我……”女孩一臉倔強，“我問他們，付出這麽多能得到什麽？”
“你猜他們怎麽說，他們說等弟弟長大出息了，能讓全家吃得上飯。”說完女人大笑起來，“他出息了，我姐姐被賣進了妓院！他出息，要我賣身給他換一口飯！”
“這樣的人，能有什麽出息？他每天都在對我頤指氣使，對所有的女人都看不起，包括生他的母親，他才十歲，十歲就去欺負那個不大的女孩，把人女孩給弄死了。”
“之後就躲在家裏不出門，最後怎麽樣？最後將我推出去……”
女人擦幹眼淚，滿不在意地道：“也幸好我弟弟長得好，我也想讓他嘗嘗賣身的滋味。”
白桓沒有說話，韓柳絮也同樣沒有立場站在女人的對立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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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柳絮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被一個男人壓在身下，而旁邊站著十五六歲的她，她看到自己拿著刀站在旁邊哆哆嗦嗦：“你……你放開……她，你放開她。”
可是這個聲音起不到絲毫的震懾作用，韓柳絮看得心急，她對那個膽小的自己說：“你怕什麽？殺了他！”
那個膽小的自己卻回頭看向自己，一邊搖頭一邊哭：“我要回家，我殺了人還怎麽安心回家啊？”
“回家？”韓柳絮恨鐵不成鋼地罵，“回個屁？如果真的能回家早就回家了，何至於等了十幾年？”
可是下一秒那個被人壓在身下的人就變成了膽小的自己，她直接手起刀落結束了那人的性命。
而後連滾帶爬到遠處，口中不斷說著：“我殺人了……”
看著那個曾經膽小的自己害怕的模樣，韓柳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不知道為什麽，手上沾滿了鮮血。
轉眼間，場景轉換到了學校，忽然一聲尖叫，周圍同學的視線轉向韓柳絮，大家看到滿身鮮血的女孩站在他們中間，而在她的腳邊還有一具穿著古裝的男人屍體……
“韓柳絮……你……你殺人了？”
韓柳絮？女孩低頭看著自己別在衣服上的胸牌，上面的名字寫的是——宋秋朝。
女孩搖頭否認：“我沒有，我不是，我是宋秋朝，我不是韓柳絮。”
“可你就是韓柳絮啊。”那個人說著還將桌子上一面不大的鏡子遞給她，“你看，你怎麽會是宋秋朝呢？”
她看清了鏡子裏面的人，她的頭發是學著古人盤起來的，衣服也是古裝……
尤其是那張臉，明明那麽年輕，可眼神十分滄桑……
韓柳絮睜開眼，意識到自己還在做夢，最近放松下來，夢一個接著一個向自己襲來。
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聲音大了還是白桓沒睡著，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：“你還好嗎？”
“沒事，做了個夢。”
門外的白桓聽到這裏很擔心，最近韓柳絮沒有休息好，她似乎一直都在做噩夢。這幾天他觀察了，發現韓柳絮噩夢醒來後，再也睡不著了，就那樣獨坐到天明。
他不是醫生不知道該怎麽解決，站在門外的人背對著房門說：“你睡吧，我就在門外。”
韓柳絮想，你站在我床邊都沒有用，我是精神狀態有問題，一般的醫生治不好我的，你又不是精神科醫生，你……
“多謝。”韓柳絮的聲音不大，還有一些沙啞。
白桓聽得到裏面的聲音，他知道韓柳絮一直都沒有睡……
白桓還想在此地多留幾天，至少能讓韓柳絮休息好，卻被韓柳絮拒絕了。在潘娘子和王郎君新婚的第三天，兩人辭行，繼續趕路。
傍晚，他們看到了一處破敗的房屋，怕房子一個不小心倒塌，便沒有進去，就在院子裏暫時停留一晚。
白桓去打獵，韓柳絮留在原地生火，看著燃燒起來的火堆，韓柳絮的思緒越飄越遠，她在想如果明天一睜眼就回家了，父母會怎麽樣對自己？
“救命啊……”
如果時間流逝是一樣的，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……
“放開我，救命啊！”
這次的聲音很大，似乎就在韓柳絮的身邊，這也讓韓柳絮回過神來，她看向四周，盡是些倒塌的房屋，難道剛剛的聲音是幻聽？
“救命……”這次韓柳絮聽清了，是有一個女人在喊救命，只不過這次的聲音被人堵住了。
白桓才剛剛出去找食物，韓柳絮不敢想一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會遇到什麽事，抓起身邊的棍子，順著聲音的方向摸過去。
韓柳絮看到一個女人被人壓在身下，周圍沒有人，韓柳絮猛然間想起自己的小師妹。恍惚間，她好像看到了小師妹……
韓柳絮的木棍舉起，想要救出女人，一柄刀比她更快出手，是白桓，他拎著一只野雞，手還保持著投擲的動作。
男人擡頭看到白桓，他伸手去摸後背上的刀，卻碰不到，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向四周看去，而後直直倒在地上。
女人立即起身，周圍只有白桓和韓柳絮兩個人，女人躲在韓柳絮的身邊，不住地顫抖。
白桓看了韓柳絮一眼後，去將刀抽出來，女人還在害怕，他不再靠近：“我在周圍，有事大喊一聲，我會過去。”
“好，你也小心。”
韓柳絮將女人帶走，坐在那堆火邊，女人還在顫抖。韓柳絮輕聲安慰：“沒事了，你……你的家人呢？”
女人看上去很年輕，衣服是破舊的，韓柳絮看得出，她應該也是逃難的。只是為什麽只有她一個人？
“我……我的家人，他們……他們死在……死了……”女人想到家人的樣子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“全家就只剩我一個了……”女人降頭埋進自己的膝蓋，聲音很悶。
這一路上都是逃難的人，韓柳絮見過太多太多了，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女人，只好去到女人身邊，伸出手將女人抱在自己的懷裏。
“都過去了，你沒事了……”
真的沒事嗎？其實兩人都清楚，不可能的。她獨身一人還能去什麽地方？如果能跟上逃難的大部隊，興許還能保證安全，但也只是沒有自尊的活下去。
她和家人遠離大部隊，就應該是這個原因吧。
而女人也只是保住韓柳絮痛哭。
女人的聲音很大，白桓以為這邊出了什麽事，過來時就看到韓柳絮坐在那裏抱著女人，什麽都沒有說。
那只野雞已經處理好了，白桓問：“餓了吧？吃點東西。”
女人聽到白桓的聲音立刻從韓柳絮的懷裏出來，她背對著白桓，身體還在顫抖。
接過結果整只雞，分了一半給女人。女人看著韓柳絮吞了口口水，看著韓柳絮。
“你吃吧。”
女人這才抱起那半只雞，大口大口吃了起來。看樣子有陣子沒好好吃過東西了。
白桓不敢打擾，於是遠遠坐著，韓柳絮看著白桓的身影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，說實話這只雞也沒有那麽好吃，忽然想吃炸雞了，真的好像回家啊……
這種詭異的場景持續到第二天，韓柳絮和白桓準備走，那個女人卻留在原地，無論韓柳絮說什麽，都不願意走。
“所以，你怎麽想的？”韓柳絮不明白女人在想什麽，至少往前面的鎮子走一走，留在這裏很危險。
女人一直低著頭不說話。
白桓看著女人的樣子，想到了什麽：“你，是不是在前面的鎮子做了什麽？”
女人聽到這話全身都在抖。
韓柳絮遮住白桓看向女人的視線，她蹲下來問：“你在前面的鎮上遇到什麽事，對嗎？”
女人一直不說話，韓柳絮也就一直等著她的回答。
兩人都在看著自己，女人實在是拗不過了，她才點點頭。
“殺了人？”韓柳絮試探的問，她想不到除了殺了人，還有什麽能讓逃難的人害怕。
誰知女人聽到殺人後的反應特別大，她猛地一下擡頭，用力搖頭：“我沒有，我不敢。”
“那是為什麽？就算不想去前面的鎮子，我們再往前走一走。”至少不能留在這裏。
白桓看著女人忽然問：“你應該有弟弟吧？”
女人聽到這裏瞪大雙眼看著白桓，隨後低頭，等了好半天她才搖頭。
“你將弟弟賣了？”白桓繼續問。
韓柳絮就算最近休息不好反應遲鈍，也察覺到了女人的不對勁。她嘆了一口氣對白桓說：“這裏交給我。”
白桓深深地看了那女人一眼，這女人不會功夫，應該不會對韓柳絮造成威脅，這才看向韓柳絮：“你小心。”
等白桓走遠後，韓柳絮說：“你父母很偏心弟弟？”
女人沒有說話，但她像是想到什麽一樣，全身都在顫抖，應該是在哭。
“不會有人怪你的，你若是不想去前面的鎮子，可以去徐州。我們打算去到徐州歇歇腳。”
想到白桓對女人說的話，韓柳絮搖頭嘆氣：“那人說的話你不要在意，他的意見沒有參考性。”
過了好久女人依舊沒說話，白桓都忍不住走過來看情況，他幾次想開口都被韓柳絮用眼神趕走。
“我活不下去，他還那麽胖！”女人的聲音忽然間傳來，讓韓柳絮有點不知所措，她轉頭看到女人一臉憤恨的神情，沒再說話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，都逃難了，他們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。大家都吃不飽，人家父母是怎麽做的？”女人不裝了，露出自己原本的樣子，她長得很漂亮，可是說到家人，整張臉都變得扭曲，“我父母是怎麽做的？”
完全沒有邏輯的話，白桓聽懂了，韓柳絮也能明白個大概。
“他們要我不吃留給弟弟，他們甚至還把姐姐賣了，給弟弟換饅頭。”女人哭著笑著，“他們都快餓死了，都舍不得吃一口飯，全留給那個十歲不到的孩子。”
“他們甚至要我，甚至要我……”女孩一臉倔強，“我問他們，付出這麽多能得到什麽？”
“你猜他們怎麽說，他們說等弟弟長大出息了，能讓全家吃得上飯。”說完女人大笑起來，“他出息了，我姐姐被賣進了妓院！他出息，要我賣身給他換一口飯！”
“這樣的人，能有什麽出息？他每天都在對我頤指氣使，對所有的女人都看不起，包括生他的母親，他才十歲，十歲就去欺負那個不大的女孩，把人女孩給弄死了。”
“之後就躲在家裏不出門，最後怎麽樣？最後將我推出去……”
女人擦幹眼淚，滿不在意地道：“也幸好我弟弟長得好，我也想讓他嘗嘗賣身的滋味。”
白桓沒有說話，韓柳絮也同樣沒有立場站在女人的對立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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